黑咖啡。

&esp;&esp;她看着沉雪依，以前这孩子吃饭最不老实了，一会儿嫌粥烫要她吹，一会儿把肉挑出来说怕胖，一会儿又要拿勺子喂她吃。

&esp;&esp;现在，安静得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esp;&esp;“宝宝。”沉清翎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周末……你十八岁生日补办宴会，姐姐说想给你办个大的，就在云顶酒店……”

&esp;&esp;沉雪依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挑不出错，“不用了，大一课业重，而且我也不想太张扬了。您跟大姨说一声吧，心意我领了，谢谢大姨。”

&esp;&esp;沉清翎皱着眉，“这是成人礼，很重要。”

&esp;&esp;沉雪依淡淡地说：“妈妈，我已经成年了。ktv那一晚，也已经补过成人礼了，虽然方式不太体面。”

&esp;&esp;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表白，第一次强吻，也是第一次被打。

&esp;&esp;确实够难忘的了。

&esp;&esp;沉清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那晚的戒尺和那晚的吻，是两人之间绕不过去的坎。

&esp;&esp;沉雪依站起身，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我吃饱了妈妈，可以走了吗？第一节课是高数，我不想迟到。”

&esp;&esp;“……走。”沉清翎拿起车钥匙，感觉那把小小的钥匙有千斤重。

&esp;&esp;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

&esp;&esp;沉雪依坐在副驾驶，把座椅调到了最后，尽量拉开和驾驶座的距离。

&esp;&esp;她侧头看着窗外，留给沉清翎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esp;&esp;到了校门口，车刚停稳，沉雪依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esp;&esp;她站在车外，弯腰鞠躬，礼貌得无可挑剔，“谢谢妈妈。”

&esp;&esp;沉清翎降下车窗，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那股恐慌感再次袭来了，“宝宝。”

&esp;&esp;沉雪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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