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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石官征粮,你们便加一成佃租;每斗赈灾米,你们便涨五钱利钱!想来征粮令征的是仓中粮,诸位老爷却征的是贫民命!”
一群裹着锦面金线袍的老爷一动不动,甚有者嗤笑喷声。
“大人明鉴!”周老爷捧着茶盏,眯缝眼盯住沈流德,连声叹息,“今年水患,小人实在交不出足额粮赋,这才只能抬高佃租啊!这些佃户都是自愿卖身为奴的,他们岂会不懂其中考量?继续做佃户也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做我的家奴,至少能活命不是么?”
邱月白冷笑道:“活命?把逼良民为奴的事说得可真好听啊,脸大如盆!你究竟是交不出足额粮食,还是根本不想出赈灾粮?敢不敢将你名下的粮仓米铺都敞开了给人搜?”
周老爷被她三言两语驳斥得哑口无声,面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车子隆笼着手坐在上首,任由眼前人在自己面前唱戏一般呼来喝去,兀自稳如泰山。
从容不迫扫来的目光里,既有胜券在握的欣然,也有不容错认的轻蔑。
这是青淮地盘,而他是一城太守。他笃定了她们不敢对他做什么,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沈流德远远地望着他,心中只觉寒栗。
她们急匆匆前来,本是为了质问车子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如今她恍然大悟,根本不需要再问。
车子隆会这么做,肯定是已经知道择选青淮城主之事是子虚乌有了。
因为越颐宁的骤然离开,她们乱了阵脚,屋漏偏逢连夜雨,又遭了这祸事。
想也知道,车子隆三日前主动上门来拜访她们,多半也是没安好心,那些粮米定然有问题,但她们当时没有遣人全部查验过,现在城南的赈灾棚已经用车子隆送来的米熬制赈粥三天了,他的目的肯定已经达成了。
但她们现在已然完全顾不上这么多了。
眼瞧着事态越发危急,临到了翻脸的时刻,沈流德反而越是清醒,越是无畏。
她静静地看着高坐堂上的车子隆,心里想着如何才能扳回这一城。
如果是越颐宁,她会怎么做?
院内,泉水流过假山庭石,沈流德听着接续不断的滴答水声,像是又回到那天的暴雨夜。
她们三人围坐在翘头案前,听越颐宁说完了她的计划、她的部署和她的目标。
因为太繁复太细致了,沈流德当时听到一半,忍不住说:“越大人,其实你不必说得如此详细,到时候诸多事宜肯定还需要你亲自来监看着,我和月白最多也就是从旁辅助罢了。”
邱月白也说:“是呀,我们不如你见多识广,这些调价和货币之类的东西,听起来太费劲了,也不是很能听懂。”
“还有哪里不懂就再问我,无妨。”越颐宁却笑了笑,“我会说得这么细,也是想着以防万一嘛。”
“以防万一?”
“其实我前两天算了一卦,卦象说,我可能会身陷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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