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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手头针黹。
她向来下午要吃两块松子百合酥,因他一味幽怨凝视,茶水,点心,一口都没有碰,待天色向晚,她放下针线,只觉腹中辘辘,亟待填点东西。
他竟仍未走,据着她那小小的胡床,长腿无处安置,也不嫌憋得慌,以手抵额,手中握着一卷从她床头搜罗来的辞赋,脸被遮住,看不清神情。
真是太坏了,她想,简直坏透了。
人坏,处境也坏,肚子饿更坏,太饿了,她不知自己为何那么饿,松子百合酥近在咫尺,她伸手就能放进嘴里,但她本能地不愿在他面前吃东西,因动物进食时最专注,也最松懈,她不能。
她便又看他,睫毛轻轻的,一眨一眨,他在看书,动都没动。
她屏着的那口气,悄悄松去半分,指尖飞快捻起一块松子百合酥,送入口中。很好吃,清淡的甜,混着松仁的油润香气,还有一缕极幽微,清冷的百合芬芳。她嘴角不由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涡儿,笑得绵绵,心情大好的样子,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幸福的像只叮到油花的小鼠。
慕容怿手中的书不知何时滑下半寸,虚虚地压在鼻梁上,单只露出一双眼。暮色如纱,昏光里那眼睛乌黑浓泽,无声地盯着她抿动的唇瓣,喉头极慢地滚动了那么一下。
映雪慈看一眼,吃一口,一气儿吃了两个松子百合酥,才觉得人缓过劲来。
恰好宜兰进来掌灯,黑古隆通的不觉,待殿中上灯,才瞧见皇帝像慵懒的豹子那样支着腿倚在胡床上,吓得要死,直往映雪慈那边挪,小声问她晚上吃什么,传什么膳。映雪慈看她小心翼翼,遂生出同病相怜之情,主仆二人咬耳朵似的,碎碎的把今晚的膳食订了,宜兰飞快地逃了出去。
大家都怕他,映雪慈知道,她其实也怕的,她方才和宜兰说了,传膳去偏殿,不在这里吃,他要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她视情况而定,吃完以后还回不回来。
便拎起裙子往外走。
可恨那小胡床她为了晒太阳,特地安置在正中,如今要出去,倒成了必经之路,踌躇一会儿,她闷头迈过去,被他斜里伸出一只手拦下,攥住了裙摆上的一根飘带。
映雪慈的心猛一跳,故作冷淡地垂下头去,见他头也不抬,只望见那只手,格外的修长洁白,骨骼生得极是好看,两相僵持,她在讨饶还是冷脸之中犹豫转圜,忽听他低低地啧了声:“疼。”
她怔了怔,见他另只手抚上脸,道:“打人不打脸——”
平静的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只是一句交代,却被她生生听出两分控诉的意味。他的手攥着她的裙带不放,她仅这样站着,竟觉得要被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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