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这时才注意到，他还没有放开她的手，对于一次握手来说，这个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她露出疑惑的神情，眼神频频落在自己的手上，男人仿佛回过神来一般，抱歉道：“哦唗，真是失礼了。”说完，用拇指在她的虎口处摸了两下，终于放开了她。

“乔乔小姐是学生吗？”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不，我想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王乔乔抱着王德发，揉揉她软乎乎的肚皮，语气轻松且好奇，“如果我想融入普通的生活，也许需要找一份工作？”

“对我而言，工作是平静生活的必需品。”吉良吉影回答道，“乔乔小姐有考虑过从事什么职业吗？”

“没有。”

“那么，去龟友百货看看吧，也许有适合你的。”遇到了红绿灯，他踩下刹车，将手刹拉起，侧眸打量那双在厚实的狗毛之下若隐若现的手。“你的外形条件很好，也许……模特？”

王乔乔笑了起来。“我会考虑的。那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饿得失去了理智。”为了防止歧义，她补充道，“虽然长了一双翅膀，但我是吸血鬼。”

吉良吉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伤口非常轻，甚至无需用创口贴掩盖。他想，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了。

“我走之后，你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

“没有。”吉良吉影说道，悄悄握紧方向盘。

他只是强撑着将裤子穿上，用上衣挡住扣不上的扣子，摇摇晃晃离开时，被一群吵吵闹闹穿过小巷找人的家伙撞倒，还被当成了烂醉的无业流民，但并不算“麻烦”——绝对比不上他放在怀里的手消失不见麻烦。

而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群人要找的人，就是这位坐在他身边的神秘蒙娜丽莎。

她看起来，似乎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右手原本是属于他的。

吉良吉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挫败感，在那一天之前，他从未失手过，可这个女人不仅让他丢失了过去有的东西，还让他蒙受那般奇耻大辱，险些颜面扫地。现在，她竟然还敢大大咧咧出现在他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件事？

吉良吉影要她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车子驶入龟友百货之下的停车场，现在时间还很早，这里面空空荡荡，稍微发出一点声音，便能获得一连串的回声。吉良吉影在车位停下，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的意思，将头靠在椅背上，一直盯着王乔乔。她正毫无自觉地把安全带放回去，叫醒她的狗，劝她自己下车，不要总是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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