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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神色仍淡,只在撞击发生的一刻生理性闭了下眼。
而他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林鹿不顾额上伤口,抬手捧住下坠的砚台,稳稳抱在怀中。
纪修予曲肘撑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鹿动作。
“干爹息怒。”
林鹿低头不辨喜怒地念了一句,顺势就用袖子将砚台边缘溢墨时沾上的墨痕擦拭得干干净净,连雕纹上的也不放过。
俄而,待做完这一切,林鹿才上前两步,将手中砚台重新端正摆于案上——与纪修予挪动前的位置分毫不差,足见其人心细如发。
纪修予脸上笑意更深。
林鹿依旧没有抬眸,身上官服被墨染得一塌糊涂,但由于所穿之人气度不凡,看上去颇有些落魄书生的意味。
“愈发大胆了,还不跪下。”纪修予的语气分明满是笑意,话中意却最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林鹿连袍摆也不撩,闻言便直挺挺跪在地上。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整间书室内落针可闻。
虽拿不准纪修予脾气,可林鹿心中也没多少畏怯。
他隐约能猜到纪修予这番动气不过是做做样子,并没掺杂几分真情实感。
林鹿猜的不错。
与纪修予相处数年并非一无所获,他虽能时时掌握林鹿命脉,后者却也在不动声色中“还以颜色”,也许只有一知半解,却也能偶尔摸清路数、揣其心意。
“鹿儿可知错?”纪修予懒懒发问。
“儿子愚笨,不知何错之有。”林鹿老实回答。
纪修予像是被他逗笑,摆摆手又让他起来,“咱们是奴才,怎可妄议皇嗣?不过,看在你言尽其实的份上,勉强饶你这一次,下回可不许了。”
“儿子谨遵干爹教导。”
林鹿从地上站起,动作中血水和着墨汁滴落颊边,在地毯上砸出一个浅浅小小的洇滩,继而又讲起这几日的朝中纪事。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二人议毕,林鹿拜别纪修予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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