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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唢呐杆的指节泛白,转调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改编过的《骂鸡》唱词裹在唢呐声里,泼辣得像带了刺的花椒树:“哎——你这瞎睁眼的货,学那偷鸡的贼,追啄阴沟里的食!”
舌尖顶出的吐音燃着火星,哨音陡然拔起,像扬鞭抽在人心上,“看你娘教没教,人话该怎么说!”
骂鸡调跟唢呐声一唱一和,活似阴司开了鬼门关,十万阴兵听令列阵。
她就是那坐镇的恶婆娘,唢呐一响便是拿命符,非要把阳间那些魑魅魍魉拖进地府,剥皮抽筋,逼着它们重新做人!
调子越拔越高,她的眼神也越冷。指节在铜管上敲出的节奏,每一下都像抽在造谣者脸上。唢呐声里裹着股狠劲,又凶又悍,偏生技巧稳得挑不出错,高音不破,低音不哑,连换气都利落得像刀切豆腐,小菜一碟。
周兴野隔着调音台看她,只见她眉眼全竖了起来,平日里清亮的杏眼此刻燃着野火。吹到激愤处,头微微扬着,一手插着腰防止泄气,倒真有几分泼妇骂街的悍气。
音浪一波叠着一波,在寂静的夜里滚荡开来。节目组早被惊动,却没人敢靠近,只敢隔着摄像头窥看小院里的动静。
这调子太邪性,像是阎王爷亲自点了生死簿,谁听了都得下意识缩脖子。
周兴野这一刻领悟到了气唇舌指韵的五字真诀。
气根,唇门,舌剑,指帘,韵魂!
最后一个长音收势时,虞念指尖猛地一收,唢呐声戛然而止,只剩她微喘的气息透过麦克风传出来。
窗外的夜风吹进半开的窗,掀动她鬓边的碎发。嘴里的铁锈味逐渐变浓烈。她抬手抹了把唇角渗出的血痕,抓过旁边的冰水含在嘴里,像刚指挥完一场恶战的女将军,浑身透着股酣畅淋漓的劲。
周兴野按下暂停键,调音台的蓝光在他眼里久久没有熄灭,半晌才出声:“真得劲。”
这哪是骂鸡?分明是索命!
虞念拿着冰水去浴室漱口,刚转身开门回来,就见周兴野正扯过笔记本电脑的线胡乱塞作一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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