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sp;&esp;对话简短，像主人在安排日程。谢时安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沉宴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反射着零星的光。

&esp;&esp;车开进别墅车库。叁人下车，走进大厅。

&esp;&esp;“我去睡了。”柳冰说着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停下，“对了，明天陈律师九点到，你记得准时。”

&esp;&esp;“知道了。”

&esp;&esp;柳冰上楼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渐行渐远。

&esp;&esp;大厅里只剩下谢时安和沉宴。

&esp;&esp;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影子。沉宴解开西服扣子，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那种宴会上的紧绷感消失了。

&esp;&esp;他朝楼梯走去。经过谢时安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晚安。”他说。

&esp;&esp;“晚安。”谢时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esp;&esp;沉宴上楼了。谢时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esp;&esp;空气中还残留着宴会的味道——香水，酒气，雪茄的烟味。但在这之下，有一种更淡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昂贵的家具木料，定期更换的鲜花，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精致的寂静。

&esp;&esp;她站了很久，才转身上楼。

&esp;&esp;回到房间，她脱掉礼服，摘下项链。钻石在梳妆台上闪着冷光。她拿出那颗从花园找回的钻石，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空的丝绒首饰袋——深蓝色，和沉宴还她钻石时用的那个很像。

&esp;&esp;她把钻石放进去，袋子放进抽屉最深处，锁好。

&esp;&esp;洗漱完躺在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谢时安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今晚的画面：沉宴站在母亲身侧像一件配饰，太太们投来的欣赏目光。

&esp;&esp;还有露台上，母亲抽烟时他拿着烟灰缸的样子——那么自然，又那么疏离。

&esp;&esp;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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