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的时候，他都会看到这样的靴子。

方应看抬头，而后笑了笑，“皇上脚踏贱地，可真是委屈您了。”他说话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只是他的脸色苍白，且没有了往日的力道，看起来虚弱极了。

“大周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领土，那块地都不贱。”皇帝笑着说道，“只不过人就不是如此了。”

方应看失笑，“所以皇上是在骂我？”

“是啊。”皇帝点头，“这很明显吧？”每一个扰乱朝纲，每一个伤害她的臣民的人都是jian人，无论是谁。

“既然如此，皇上委屈自己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呢？”方应看笑着说道。反正他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既然如此，他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能够看到皇帝的乐子，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了。

当然了，能不死就更好了。这样想着，方应看的笑容更胜了。

“唉。”皇帝叹息了一声，“我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想和你们这种人说话，很累的。”

“辛苦皇上了。”方应看这句话一点诚意也没有。

皇帝肃了神情，冷眼看着方应看，“方应看，你还留了些东西。”

“是啊，皇上您发现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方应看脸上的笑容越发得灿烂起来，“我还怕在我死之前，皇上您都发现不了，而我也不知道，那可就太可惜了。”

皇帝说道：“你若是如实交代，朕留你一具全尸。”

“无所谓啊。”方应看依旧笑着，“死都死了，是不是全尸，与我而言并不重要。”

“所以你不肯说？”

“那是自然。”方应看点了点头，“只要想到能给你们带来多少困难，我就开心得很，就算是死了我也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皇帝不怒反笑。

方应看第一时间觉得皇帝大概是被气疯了，但是又想到她的性子，知道这不可能，于是他就问道：“皇上在笑什么呢？”反正呢他都是要死的，面子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他想知道的就问了，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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