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昂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随后将双腿伸直，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丝疲色：“其实，类似的治疗周扶京做了没有五十次也得有个三十次了，恐怕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你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南舟：“可能就是因为治疗的次数太多了才紧张吧。”

李子昂回头：“什么意思？”

南舟：“李医生，在治疗腿伤这件事情上，我们都是旁观者，一次不行，可以两次，三次，四次，只要动动嘴皮子，花点时间和心思就行了，但周扶京既要承受每次治疗带来身体上的疼痛，还要在一次次的疼痛过后，接受失败的结果，然后重新振作起来，等待下一次治疗。”

话落，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望向走廊的尽头，说：“就像此时此刻，周扶京在治疗室内，而你我却只能隔着长长的走廊，坐在外面等，什么也帮不上，说实话，我都感觉有些挫败了，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李子昂听完这句话怔愣了许久，就像是一团雾气钻进了他的脑袋，久久散不开。

直到周扶京那边的治疗结束，他被医护推到病房，李子昂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周扶京才回过神：“这次感觉怎么样？”

周扶京重呼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有些微微沙哑：“老样子，南舟呢？”他转过头，眼神在屋内四处搜寻。

“好像去卫生间了吧。”

“哦。”

屋内短暂沉默片刻。

李子昂攥拳轻咳：“如果”他在周扶京的注视下，急忙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你实在不想治疗了，那这次我也不逼你了，治疗就先暂停一段时间。”

周扶京一愣，抬眉，有些意外：“什么意思？这次的治疗方案又失败了？”

“不是”李子昂将刚才南舟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蔫了许多，“我之前总觉得你的腿伤既然有一定几率能治好，那咱们就治，反正医生我帮你找，钱不钱的也都是小事，可我似乎忽略了你在治疗过程中承受的疼痛和压力，所以，我现在也不想去左右你的想法了，你说吧，你要是不想治了，那就先停一段时间，当然了，主要还是看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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