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想得起来是谁。

摆渡人掀开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有些苍老的脸来。

“是我啊。”

“翻天鼠……鼠彪……”

鼠彪报出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奢望楚晏能想起他来，似哭似笑的扯了扯嘴角，苦涩的道：“流风学院……”

楚晏却震惊的看着他，“是你，鼠彪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才没注意，他这时才看清，鼠彪现在已经没有了肉身，只剩下魂体。

鼠彪叹息道：“一次历练，我不小心着了道，身死道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死了，魂魄却没有消散，反而来到冥界。”

看了一眼，仍然在哭的金天宝，鼠彪心里的杂念一扫而空，感叹不已：“还要多亏了小宝，要不是小宝收留，我现在可能已经跟外面那些小鬼沦为一样的下场，没有神智，只知厮杀，浑浑噩噩。”

“小宝，是我的恩人。”

金天宝听到鼠彪这么说，连忙从白瑜怀里退出来，揉揉眼睛，哽咽着反驳：“族叔，我没帮上你什么，反而是你，要不是你帮我撑船赚冥魂石，我早就被幽冥之力吞噬，早就没了生机，要说有恩，你才对我有恩。”

“我只是帮把手的事，及不上你对我的恩情。”鼠彪摇摇头，叹息道。

金天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楚晏笑着打断：“先别说有恩没恩的事，天宝，冥界不是久留之地，你先跟我们出去，再说其他。”

说到离开，金天宝笑意一顿，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忘川河对面。

楚晏稍一想，就明白他的顾虑，不由低声劝道：“墨殇已经恢复记忆成为冥帝，天宝，你现在实力低微，连真仙都不是，有什么资格站在冥帝身边。”

金天宝身形一晃。

明知道楚晏说的是事实，他还是万分难受。

白瑜瞪了楚晏一眼，轻唤了一声，“阿晏。”

拼命给他使眼色，小宝已经那么难过了，你别再火上浇油。

楚晏抿着唇，稍微有点郁闷，他家的对金天宝未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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