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两个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异界的语言。

&esp;&esp;让一只生于黑暗、以毁灭为志的魔去行善事？

&esp;&esp;而身为一只魔，又要如何去行善事？

&esp;&esp;拂宜看着他那副困惑到有些滑稽的模样，轻轻一笑，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esp;&esp;景山的云海在脚下翻滚，朝阳已然跃出水平线，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esp;&esp;“很难吗？”

&esp;&esp;她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道：“我会陪你。”

&esp;&esp;朝阳彻底冲破了云层的束缚，金灿灿的光芒倾泻而下，景山巅上的晨雾在暖意中渐渐稀薄，露出远处黛青色的群山轮廓。

&esp;&esp;拂宜靠在冥昭的肩头，目光追随着那翻滚而去的云海，慢慢道：“我第一次化形之后，曾有数百年的时间，在六界之中游历。那时赤阳陨落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世间虽然从大乱中恢复，却依然烽烟四起，战乱不断。”

&esp;&esp;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悠远：“数千年前，蜀地亦曾是仙魔厮杀的战场。有一次，战事将起，我想着去调停，孤身入阵，却被交战的双方都认作了对方派来的奸细……”

&esp;&esp;她转过头，嘴角笑意不减，却有些苦涩：“你可听说过，五丁拔蛇的故事？”

&esp;&esp;冥昭心中一动。那是人间流传极广的蜀地传说，可他从未想过，这个故事竟会与眼前之人有关。

&esp;&esp;拂宜转回身，继续看向远方：“那场仙魔混战中，我死在了蜀地的战场上。那时我体内的蕴火尚且鼎盛，灵魂凝而不散，在弥留之际，我仓促间将神识附在了一只……刚好路过、即将死去的蛇身上。”

&esp;&esp;“此后的漫长时光里，那只蛇的意识逐渐死去，而我的意识也陷入了长久的浑噩……”

&esp;&esp;拂宜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冥昭的衣袖：“我被蛇身主导，遵循着本能去捕猎。我吃山间的小兽，后来……我长得越来越大，在饥饿与混乱中，我也开始伤人，甚至吃人。”

&esp;&esp;“冥昭，那种感觉很可怕。在那具冰冷的皮囊里，我的意识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我看着自己吞噬活生生的血肉，看着那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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