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停下。”

&esp;&esp;李文渊的手停在刀柄上。

&esp;&esp;他低头看着旁边的女孩，轻声问：“你原谅我了吗？”

&esp;&esp;小七浑身颤抖，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掉，混合着地上的血腥气。

&esp;&esp;“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

&esp;&esp;她不敢抱他，也不敢碰那些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文渊自己握住刀柄，一把接一把，将那四把染血的月刀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esp;&esp;每一把拔出，都会带出一股血箭。

&esp;&esp;但他依然一声不吭。

&esp;&esp;作为最顶尖的杀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的构造，也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处理伤口。

&esp;&esp;他迅速出手如电，在伤口周围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原本汹涌的血流瞬间止住。

&esp;&esp;随后，他从怀中摸出早就备好的金创药和白布，动作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包扎。

&esp;&esp;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esp;&esp;处理完伤口，他又拿出一块布巾，蹲下身，将地板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连带着桌上的四把刀也擦净收好。

&esp;&esp;他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将染血的衣物裹成一团。

&esp;&esp;一墙之隔的顾妙灵，竟真的没有被惊醒分毫。

&esp;&esp;做完这一切，屋内的血腥气依然浓重。

&esp;&esp;李文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神色如常，走到还在发呆流泪的小七面前，将她哄回了床上。

&esp;&esp;“睡吧。”

&esp;&esp;他吹熄了灯。

&esp;&esp;黑暗重新笼罩了房间。

&esp;&esp;李文渊像昨晚一样，只占据了床沿窄窄的一条边，和衣躺下。

&esp;&esp;“睡吧，哥哥也困了。”

&esp;&esp;小七缩在床脚，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esp;&esp;这一夜，她几乎并未成眠。身体一直在细微地发抖，眼泪一次次浸湿枕头。

&esp;&esp;黑暗中，她周身被浓烈的血腥气紧紧包围。

&esp;&esp;那是李文渊的血。

&esp;&esp;【4】

&esp;&esp;小七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李文渊却因了却一桩心事，加之身上有伤，睡得很沉。

&esp;&esp;清早，天刚蒙蒙亮。李文渊起身下床，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小七。

&esp;&esp;她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去做什么？”

&esp;&esp;“做饭。”李文渊边整理衣服边回答。

&esp;&esp;小七看着他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急道：“你受伤了。”

&esp;&esp;李文渊侧过头，不在乎地笑了笑：“你真以为这几把刀能伤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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