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抱起来，动作比刚才轻得多，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esp;&esp;那一瞬间，他的手停在她肩侧，像想再摸一摸，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esp;&esp;门关上时，邱子渊回过头来，“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esp;&esp;唐斌峰没立刻回答，只是看了眼床的方向，确认她睡得沉，才转身走出去。

&esp;&esp;……

&esp;&esp;夜更深了。

&esp;&esp;两人走到另一侧的隔间，把空间让给卫菀安稳休息。

&esp;&esp;唐斌峰站在昏暗的灯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迭资料，递过去，语气冷淡。

&esp;&esp;“这个资料，你看看。”邱子渊接过纸张，一页页翻下去。起初还算克制，到后面手指越来越快，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esp;&esp;他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眼底的情绪被压得发黑。

&esp;&esp;“卫家，必须要倒台。”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唐斌峰，那一眼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难得的同频，他们竟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esp;&esp;“嗯。”唐斌峰只回了一个字。

&esp;&esp;他没有多说，可心里却忽然生出一丝荒谬感。

&esp;&esp;他一边把卫菀护在怀里，一边又亲手把她的世界往崩塌边缘推。

&esp;&esp;“这份报告，我给她爸看过了。”唐斌峰语气淡淡的。

&esp;&esp;邱子渊的指尖停在纸页边缘，缓缓抬眼看他。

&esp;&esp;“他说无所谓。”那三个字落下，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esp;&esp;冬天本就寒凉，不过是屋里暖气开得太足，玻璃窗被逼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雾蒙蒙的，把外面的世界隔得模糊不清。

&esp;&esp;邱子渊盯着唐斌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不是卫菀不被珍惜。

&esp;&esp;而是她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可以牺牲”的位置。

&esp;&esp;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无所谓？”

&esp;&esp;“她是他女儿。”唐斌峰没避开他的视线，只是微微眯起眼，语调平静得近乎残忍：“所以呢？”暖气在墙角低鸣，雾气在玻璃上缓慢流淌。

&esp;&esp;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对峙，谁都没有退。

&esp;&esp;邱子渊突然冷笑一声，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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