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路上，卫菀都在跟唐斌峰分享今晚发生的事情。

&esp;&esp;她讲得兴致勃勃，像只刚见到新世界的小猫，情绪也跟着雪夜的灯火起伏。

&esp;&esp;唐斌峰侧过脸，看着她。

&esp;&esp;他忽然有点想笑，不是那种真正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复杂意味、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情绪。

&esp;&esp;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到滋味，就只能不断往更高处攀爬。

&esp;&esp;人心如藤蔓，缠上去就不会松开，他很清楚这一点。

&esp;&esp;只是卫菀……

&esp;&esp;她明明站在这样的世家中央，却依旧像个旁观者似的，天真、迟钝得近乎不合时宜。

&esp;&esp;这种格格不入，让她看起来像个异类。

&esp;&esp;有时候他也会想

&esp;&esp;卫家人辛苦把卫菀培养成杏林界的权威，却从未教过她如何与人社交。

&esp;&esp;是不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把她当成医院的招牌来利用；等到到了适婚年龄，再把她当作筹码祭出去？

&esp;&esp;他觉得可笑。

&esp;&esp;不过，他也没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esp;&esp;毕竟，他就是那些利用卫菀上位的人之一。

&esp;&esp;“老公，你会跟宋老师合作吗？”她靠过来，轻轻蹭了蹭他，语气软得像化开的雪。

&esp;&esp;唐斌峰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下。

&esp;&esp;一想到她那样仰慕宋辞的模样，他心底就泛起一股烦躁。

&esp;&esp;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盘旋，却又不得不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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