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停了一下，补充道，「一个……通知而已。」

&esp;&esp;她没有说是什么通知，也没有说是不是重要。那句话本身，像是为了让话题不必延伸下去而存在。

&esp;&esp;肖亦没有追问。

&esp;&esp;他只是「嗯」了一声，像是把那个讯息暂时放在一旁，等她准备好再拿出来。

&esp;&esp;这份不追问，让凌琬感到一丝松动。

&esp;&esp;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需要解释，或至少需要表现出某种态度。但他没有逼近，也没有退开，只是维持着原来的位置。

&esp;&esp;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其实是下意识地把手机收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esp;&esp;不是防备。

&esp;&esp;而是收回。

&esp;&esp;这个动作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特别留意。

&esp;&esp;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esp;&esp;凌琬发现，自己在谈论一些事情时，开始使用比较概括的说法。不是刻意模糊，而是避免深入。她并没有觉得这样不诚实，只是觉得现在还不需要把那些细节摊开。

&esp;&esp;那些细节，包含了她最近对「参与」这件事的犹豫。

&esp;&esp;她还没有准备好，把这份犹豫说出口。

&esp;&esp;见面快结束时，肖亦站起来去结帐。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坚持分摊，只是坐在原位，看着他离开桌边。

&esp;&esp;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安全感。

&esp;&esp;不是被照顾的那种。

&esp;&esp;而是被允许保留空白。

&esp;&esp;走出店外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人潮比白天少了一些，声音也变得分散。

&esp;&esp;他们并肩走了一小段路。

&esp;&esp;凌琬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esp;&esp;还是那个通知。

&esp;&esp;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拿出来，只是感觉到那个提醒在口袋里，安静地存在着。

&esp;&esp;肖亦停下脚步，看向她。

&esp;&esp;「如果有事，可以之后再说。」他说。

&esp;&esp;这句话没有指向任何具体的内容，却像是准确地落在她现在的状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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