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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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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应该有个比较美好的结局的。但是a在高考完毕之后,约池素出去玩,b找个借口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然后a开始向她告白。

“……池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优秀,我其实一直想和你说话,想和你交朋友。但是你好像对我不感兴趣。问题目的时候,我扯到其它话题想多了解下你,你也不接我的话。你笑起来好漂亮。你的眼睛就和星星一样。……所以……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a的话相当直接,和她本人性格相得益彰。

池素愣在原地。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进耳膜,却辨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惊讶?慌张?还是某种被忽然掀开的茫然。

a不像过去那种无赖的男生,她不说话就默认同意,而是以为她这是拒绝,就叹口气,也不羞恼,只是略有遗憾地继续说,

“好吧。既然你没有想和我恋爱的打算,那真是对不起,说刚才那段话——呃,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只是不想后悔。——你不要紧张。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的。”

后来,a和b就再没联系过她。池素翻过几遍通讯录,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最终还是把屏幕按灭。

也再次印证拒绝就会得到惩罚那句话,她失去了人生的第一段友谊。

她回归到只有妹妹的时间里,可年轻的少女愈发地抽枝展叶,众星捧月般的人际关系让陷入难以抑制的恐慌中——如果…如果妹妹也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无数次地跌入噩梦中。木制的小房间,四壁贴着剥落的蜡像画。散落一地的玩具,吱呀作响的摇篮,最高处的墙壁嵌着扇窄窗,投下唯一一束白惨惨的光,照见灰尘在空气里打旋。

她蜷在光柱旁边的地板上啜泣,膝盖抵住胸口,眼泪掉进衣领,“咚咚咚”,诡异的敲门声响起来,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咔哒,咔哒”,金属咬合齿槽的钝响,一圈,又一圈。

她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臂弯,可那声音始终不停,像有什么东西一定要挤进来。

妹妹长得比她要高。她有时候也会觉得生命之奇妙。——每个雷雨夜,她都是在妹妹怀里度过的,依恋越来越浓重,以至于到种病态的阴郁,她不想要妹妹丢下她——所以想用身体挽留对方,那么可怜地把所有的爱、所有的自尊、所有的贞洁都献给妹妹——只是祈祷对方不要丢下她。

她要用某种越界的亲密织成张网,把这个人牢牢缠在身旁。

这是她没有杀之前的心思。

前面说了——恐惧——那只巨大的蜘蛛,倘若面对它的是,你亲爱的人,那你就会忽然有勇气去战胜它——这就是为什么人人都歌颂爱,它珍贵到让你自己视自己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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