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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终于声音低低地开了口。
“阿翁不愿说,我便不问了。但我知道阿翁一直在后悔一件事。我不想像阿翁一样,余生都在后悔中度过。”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啊……”秦三友似乎是在叹气,又似乎只是在轻声自言自语,“人生在世,若时时都能分得清怎样会后悔、怎样不会,又怎会有那么多悔恨和无奈?有时你走上一条路的时候,并不知道这路的尽头有些什么,只能顾着眼前。等到意识到走错了路、做错了选择,一切都已经晚了。就算你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一辈子也要背负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心酸痛苦,再也回不去从前的生活。”
“阿翁说的这些,我确实不明白。我只想问一句……”秦九叶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半晌才红着眼睛望向他,“阿翁可有后悔过当初给了我半块糖糕、将我捡了回来?”
秦三友望着女子那双黑得发亮的眼,半晌才摇了摇头。
“从未。”
“那便是了。”秦九叶缓缓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阿翁就当我做了一样的决定。我绝不后悔。”
留下来
果然居的破烂烟囱又冒出白烟了,半个丁翁村的人见了便都涌了过来。
那果然居的秦掌柜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到底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毛病到了她这,不过也就是两三副药的事,只是性子实在抠门了些,连一个铜板的账都算得门清。
临走前,窦五娘不情不愿地撂下几枚铜板,一边摩挲着手里的药包,一边回头向院中张望着。
真可惜,那长相俊美的秦家阿弟没在,不然她掏钱还能掏得再痛快些。
秦九叶送走最后一名客人的时候,太阳已落下山头一大半去了。
她将水缸里最后一点水舀了出来,提着那一桶底的水来到柴门前,浸湿了一块破布,然后开始一下下地擦拭起果然居的那块木牌子来。
才不过几日没有看顾,木牌子上便落了不少灰尘和泥点,她擦了没几下,脚下水桶里的水便成了泥汤子,不论她怎么淘洗那块破布,布在木牌上抹几下便像在和泥一般,再擦不干净了。
从果然居出发到村外的河滩旁挑水,就算再慢,走上小半个时辰也该回来了。
金宝那懒骨头,挑个水也要在外面晃荡半日,先前定是没少这样偷闲。
对于一家药堂来说,擦亮招牌无异于军队重整旗鼓,不仅是图个干净顺眼,还是要一洗前尘、图个好彩头的意思。
这样的事她不想拖到明日。
秦九叶叹口气,正要转身回去取个大些的水桶、亲自出去挑水,便听得村口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鹅叫。
她抬头望去,只见天边那条弯弯曲曲的泥路上,出现了两道人影。
那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顶着夕阳余晖缓缓穿过田间。高个子少年挑着两捆新柴,腰间别着一把柴刀,脚下又稳当又轻快。同他一比,那挑水的矮个子身影便似方才学步的孩童一般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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