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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而直接,剥开了所有温情或道德的遮羞布,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赤裸裸地定格在最现实、最功利的层面——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在肮脏的泥潭里互相拽着,谁也别想先松手沉下去。
&esp;&esp;她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esp;&esp;“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要回滕家,那就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你该做的。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她的声音平稳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更像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你回滕家是为了什么?你不想为薛家这些年承受的非议讨个公道?不想为你妈妈……讨个说法吗?”
&esp;&esp;说到最后,滕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自嘲的意味。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某种意义上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esp;&esp;薛权要复仇的对象里,毫无疑问包括她的母亲,那个当年直接或间接导致了薛权生母乐如笙悲剧的女人。她现在这样“鼓励”薛权,何尝不是在背后捅自己母亲一刀?她们滕家这一代,儿子不像儿子,为了外人要和本家决裂;女儿不像女儿,帮着“外人”算计本家,甚至可能对付自己的生母。做父母的,一个比一个失败,做子女的,也一个比一个扭曲。
&esp;&esp;黑色跑车无声地滑入渐亮的城市街道,将那座承载了今夜无数痛苦、疯狂与泪水的高级公寓楼,远远抛在了身后。
&esp;&esp;这一夜,薛宜睡得极其不安稳。噩梦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不休,她惊醒了三四回,每次都浑身冷汗,需要尤商豫紧紧抱住,低声安抚良久,才能重新勉强入睡。下半夜,她甚至发起了低烧。
&esp;&esp;尤商豫彻夜未眠,守在她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为她擦拭额头和手心,喂她喝水,监测体温。直到天光微亮,薛宜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一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沉郁和疲惫却挥之不去。
&esp;&esp;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书房,先给薛宜的公司打了个电话,以家属身份为她请了一天病假。然后,他略一沉吟,拨通了妹妹尤校雯的电话。
&esp;&esp;“雯雯,是我。有件事要麻烦你。”&esp;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沉稳,“你薛宜姐昨晚受了点惊吓,身体不太舒服,我帮她请假了,今天在家休息。但我上午公司有重要的会必须参加,抽不开身。你能不能过来陪她一天?”
&esp;&esp;且不说尤校雯这个小姑子和薛宜本就性情相投,关系处得极好,最近因为两人订婚的许多琐事,也都是尤校雯这个有经验的过来人在一旁帮着薛宜和尤商豫计划、打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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