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居然亲手杀了云别。

都说梦境是反应内心真实想法的地方，可他不讨厌云别，更不恨他。怎么可能会在梦里杀了他？

云渡都怀疑，其实他想杀的是云初语，因为当时云初语就站在旁边尖声大喊，“动手啊！云渡，这么点事你都做不了吗！杀了他！难道你想看着你亲哥和你爸妈都去死？”

“杀了他！”

后面的意识中，他只记得自己满手鲜血。

以及最后他跪在地上，捡起那把还沾着云别鲜血的刀，刺入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了百了吧，我对不起你，还不了你的命，我用自己的赔给你。

闭上眼之前，他还看见云别的脸。安静但没有生气。

云渡浑身都震了一下，眼眶倏地通红一片。

云别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你干嘛？”得病了？

“云别……”云渡声音嘶哑，像是要哭了。此时的状态和才走不久的秦竞很相像。

他艰难地呼吸几口，“云别，我，我昨晚做了个梦。”

举着勺子的云别蒙圈，你他妈昨晚也做梦了！？你们这些害我惨死的人一起做梦是吧？

云渡说的很乱，什么他是被迫的，云初语骗了所有人，他贪心不足，还疯了给大哥下药，把大哥关了起来。爸妈也是，被泡在泳池里，用一个笼子关了起来，每两分钟浸一次水。

大哥说要我找你，让你赶紧跑。

可我…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所以你把我杀了？”云别轻声问。

“对不起。”云渡哭的头痛，“我不想的。”

云别闭了闭眼，真相之所以是真相，就是因为真的让人难以置信，更不想相信。

他有些烦。

今天是坏人的陈罪日吗，全都跑来他这里哭哭唧唧说自己错了，说不是他想的，这不是他的本意。

发生的事，还能哭几下就抹平吗？

即便你们都说自己身不由己，认错掉眼泪，他也没法一下子就做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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