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棠儿，不要怪阿晋，他什么也不能做，魏国国运已尽，我强留于世也没有意义，倒不如与你母后一同，碧落黄泉里做一对平凡夫妻。”

&esp;&esp;“魏国鼎盛与没落皆系在我一人身上，你父皇我也算名垂青史了。”

&esp;&esp;陆鸾玉怔怔地听着，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衬得她像误入凡尘的神女。

&esp;&esp;陆晋对着帝后行了大礼，语气沉痛：“儿臣不孝。”

&esp;&esp;皇后抚着他的脸，柔声问：“阿晋可还记得答应了母后什么？”

&esp;&esp;陆晋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随即应道：“儿臣谨记。”

&esp;&esp;乐师早已扔了箜篌，瑟缩在柱子后。只有那口青铜编钟，因着最初的震颤，仍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兀自发出低沉、单调、不祥的余音——

&esp;&esp;像是为这座不夜之城，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esp;&esp;帝后携手立于长乐殿前，拒绝了内侍颤抖着递上的鸩酒与白绫。

&esp;&esp;“宛娘，我这一生都在与一个已知的结局抗争，未免太窝囊。”

&esp;&esp;皇后依偎在丈夫怀中，这个与她少年相恋的男人，是她此生所见最顶天立地的男子。

&esp;&esp;“二郎，你是我的英雄，十五岁时是，现在亦是。”

&esp;&esp;定寰，是开国太祖之剑，已近百年未曾出鞘，剑身依旧清亮如秋水。

&esp;&esp;“朕，失德于天，愧对祖宗，祸延百姓。”

&esp;&esp;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狂风与嘈杂，字字清晰，如同最后的诏书。

&esp;&esp;“江山已倾，无力回天。唯此一身，殉我社稷。”

&esp;&esp;皇帝低喃了最后一句话，轻得仿佛叹息，随即被狂风撕碎：

&esp;&esp;“愿我血溉此土……再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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