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他看着镜中的沉听问。

沉听分散的目光聚焦，目光落在他胸前闪耀着白光的金属上。

“还可以。”

陆影没说什么，取下第一枚，换上那枚镶嵌暗色宝石的。深沉的暗色在白底的衬托下，就像他眼底偶尔翻涌的、看不透的情绪。

“这个呢？”

“太沉了。”她感觉自己不像在评判无关紧要的配饰，而是在评判他。

第叁枚，带着机械纹路的科技感设计。它别上去的瞬间，奇异地融进了他的气质。很像他平时在基地中的样子，一个性格孤僻的科学家。

沉听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轻唤出声：“陆影。”

“嗯？”

“你穿上这身……很像别人。”不像她记忆中的弟弟，一股说不清的怅然感悄悄从心脏蔓延到胸腔。

不像那个即使自己生气也会下意识关心她身体的弟弟，不像那个对着她撒娇的弟弟，不像，一点都不像！

像一个她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陆影动作顿住，他缓缓转身，不再透过镜子，而是直接面向她。他看着她的目光专注，几乎要将她烙进身体的情绪也变得无所遁形。

“那我像谁？”他低声问，向前逼近半步。

沉听反常地没有拉开距离，她几乎失控地抓住他的手臂，迫切地想要确认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会跟她撒娇，是她熟悉的那个弟弟。

“你去换掉，好吗？”强烈的失控占据了她的身体，声线中有抑制不住的颤音。

听到她声音不对，陆影的动作停住。

他低头，看着她紧抓自己手臂的指尖，那里用力到泛白。仿佛抓住的是落入海中后，唯一的浮木。

他没有追问，任由西装在她的手下被抓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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