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两个去哪里鬼混了？”叶文抿了一口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吃饭。”

“吃的什么饭要吃这么晚？我看是鸿门宴吧。”叶文又端着杯子呼来呼去，“别以为自己成绩还不错就可以放松下来，我告诉你吧，何家的儿子都已经独当一面开始经营公司了，就你一天往你妈那个破美妆公司跑！”

“叔叔，你别说……”叶旭言正准备组织叶文的后话。

“你闭嘴！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你个没……”看来叶文晚上喝了不少就。

“够了！”叶旭语忍不住打断。

叶文被她骤然拔高的声音震得一愣，酒茶杯“哐当”一声搁在玻璃茶几上。他脸色涨红，额角青筋跳动，却在对上叶旭语那双冷得像冰湖的眼睛时，喉头的话莫名哽住了。

“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叶旭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砸在骤然寂静的客厅里，“妈的公司不是破公司，我往哪里跑，也是我的选择。什么何家我没听说过。”她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没什么温度，“不过你那么喜欢那你和他们家过去吧。”

说完，她不再看叶文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往楼上走。叶旭言迅速扫了一眼呆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的叶文，低声说了句“叔叔早点休息”，便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楼梯间的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短暂交迭。叶旭语的背脊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叶旭言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体育馆里沾染的淡淡汗水与室外寒气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原本清冽的香气，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走到她房间门口，叶旭语停下，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拧开。她垂着头，颈后一抹白皙的皮肤从衣领里露出来，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脆弱又倔强。

轻轻地叶旭言搂住了她。

“没事儿了姐，你别担心。”说着他又用头蹭了蹭叶旭语的耳朵和脖颈。

“我没放在心上，倒是你……”叶旭语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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