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弟弟如今眼里只容得下瑶池里的那尊玉菩萨，何苦来我这荒山野地讨嫌？”

“横竖我这大梦圣地既无‘仙气飘飘’的角儿要扮，又无‘天上地下独一份’的体面差事，倒不如闭了山门，省得碍人眼。”

闻言姜尘虎躯一震。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这娘们儿又要犯黛玉附体的病了？

见姜尘沉默不语，黎宛筠忽然以帕掩唇轻咳两声，身子微颤如风中细柳，偏还要冷笑一声：

“我比不得黎圣主会‘人前显圣’，连截个消息都透着股伶俐劲儿。”

“难怪你巴巴儿把观音的戏份塞给她，这般‘手拿把掐’的本事，我这般愚钝之人哪里学得来？”

“没有没有。”姜尘疯狂摆手：“若瑶姐在我心里最聪明了，乃是灵气大陆最机灵的仙子。”

姬若瑶垂眸瞥向案几上未动的茶盏，指尖蘸了冷茶在桌面画圈儿，声若游丝：

“左右你自有千般手段哄人，一直抱怨倒显得我小性儿了。”

“只是不知那‘整个灵气大陆最仙气飘飘’的赞语，是单夸她黎菩萨一人呢，还是但凡有头脸的都配得？”

“我……”

姜尘苦笑着解释。

“若瑶姐，我这不是请她帮忙拍戏的嘛，求人办事肯定要挑好听的讲，你说对不对？”

姬若瑶斜倚软烟罗榻，指尖将青瓷盏沿叩得泠泠作响。

眼波潋滟却偏要睨向窗外竹影，粉唇轻启似噙着三秋桂子酿的酸：

“好个巧舌如簧的姜老板，倒把‘好听的’炼成千年蜜蜡往人耳朵里塞，莫非这观音……非得是瑶池水浇出来的才够仙气？”

忽而将茶盏重重一撂，溅出的水痕在檀木案上蜿蜒成线，倒像她此刻蹙起的罥烟眉：

“横竖我们大梦圣地只一群是会睡觉做些‘庄周梦蝶’的老古董，比不得人家黎圣主会捏着兰花指‘人前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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