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的石阶在冬夜里冷得像藏着刀锋。风一下一下掠过长廊，灯影摇曳间宫人们自觉地放低声息，不敢靠近那道暗红的宫门。

蔚书仪抬起手，指尖刚碰到木门，门扉却被人从里面拉开。

戚含章立在光影与黑暗的边界。

依旧是那身雪色官袍，只是肩上落着未拂去的霜，像长途折返般连喘气都懒得平复。

他眉眼沉定，看向她时没有半分惊喜，甚至没有任何话语。只有深深的压制。

他目光深沉压得她胸口都跟着紧了。

“戚大人。”蔚书仪低声。

戚含章没有说话，只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退无可退。

她被他逼近门内，那扇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视线。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停在他的侧脸上。

那是她记忆里最难忘的轮廓，如今却多出了紧绷的冷意。

戚含章的指尖从她手腕滑至掌心，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提醒：他还记得她。

记得太清楚了。

他们是彼此的童年誓言。是彼此的情窦初开。她从豆蔻之年便与他两心相许。

“三年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是他。

记忆中的戚含章总是风度翩翩，温文有礼，从来不会失了礼节。真正的君子如玉。如今失了礼数这样拉扯一位朝廷命妇。

看向她这位有夫之妇的目光也是纠缠又隐忍。

“蔚书仪，你避我整整三年。”

蔚书仪喉头一紧，想退时却被他的手指收紧。他不给她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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