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没了支撑的瓷碗掉落在桌面，滚了一圈，又砸在地上，发出异常清脆的破裂声响。

阿斐斯特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片，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霎时间荡然无存，徒留尴尬。

几秒后，阿斐斯特动了，他蹲下身想要捡拾碎片，“抱歉殿下，我会买一套新的餐具赔给您。”

语气回到他第一次上门见萧栗想要退婚时的生硬。

萧栗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金色的发旋，片刻后说：“不用了，我还有很多餐具。先别捡了，我等会会叫机器人过来打扫。”

这顿感谢饭最终以一个并不是那么愉快的结尾收场。

阿斐斯特冷着脸回到基地的房间，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就径直将自己被萧栗触碰过的右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直到手指手背都被洗得红肿不堪，他才终于舍得停下来。

片刻后，他靠在梳台上，微微颤抖着手点燃了一只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在玻璃窗上看见了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毫无尊严，像只狗一样跪着，而另一个影子则高高在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个跪着的影子一鞭子抽倒在地，然后狠狠侵犯。

阿斐斯特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几秒后，他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向了窗边……

另一边的萧栗心情也有些差，为了赚取生活费，他不得不在同龄人都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早早辍学进入社会打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观察力很强。

可以肯定，方才在不小心碰到阿斐斯特的手指时，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惊慌和下意识的厌恶。

他忍不住沉沉地想，不过轻轻碰到了一下而已，难道阿斐斯特就这么厌恶他？

还是他哪里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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