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被揉过又展平的照片。照片有三格，都是同个在不同地方笑得很开心的小男孩。

&esp;&esp;叶燃看到小男孩左眼下睑缘的黑色小痣，才依稀认出来是萧鸣雪。

&esp;&esp;实在太不像了，从神态到表情都是。

&esp;&esp;叶燃从遇到萧鸣雪都没见他笑过，顶多就是眼神柔和气场松弛。

&esp;&esp;他问过萧鸣雪为什么都不笑，萧鸣雪没答，反问他为什么不吃香菜。他说不上来，上网查了是基因决定的，虽然还是不懂，但挺理解那种就是不会的感受，信以为真了。

&esp;&esp;但这不是挺爱笑吗，还笑得完全看不出来长大会说出没办法不会笑这种话。

&esp;&esp;叶燃摸了摸照片上萧鸣雪的脸，捧着书脊把照片放回去，翻得太旧的书页在他一轮粗翻后叶片一样不服帖地浮散开。

&esp;&esp;叶燃眼尖地看到有一页上用钢笔写着：“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怜……”

&esp;&esp;他轻轻翻开那页书，完整的句子露出来：“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爱，我只要绝对的物质和声色，还有夸奖与嫉妒。”

&esp;&esp;纸张平滑字迹工整，只有转笔处的力道可以看出写字人当时可能不那么平静。

&esp;&esp;叶燃指尖抚过那两行字，心口酸涩的感觉又来了。

&esp;&esp;他合起书放好，把沙发推回原位，重新找了一本简单的散文集。

&esp;&esp;萧鸣雪说过，他从山里出来后的几年过得不好，救他对他好是想要借他弥补以前的自己。那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以前就缺什么，他对自己做得有多好，当时就有多需要帮助。

&esp;&esp;萧鸣雪在山里待的时间比他长，来城里的岁数比他还要小，过得肯定不止是“不好”吧。

&esp;&esp;他回不去对以前的萧鸣雪做什么，但对现在的可以。

&esp;&esp;叶燃踌躇满志地开始想自己能为萧鸣雪做什么，最后扎心地发现萧鸣雪好像除了浇花的其他什么都不缺。

&esp;&esp;那就把花养好吧。

&esp;&esp;叶燃想好就做，隔天买了几个小盆栽放在萧鸣雪卧室和书房，还在阳台花架空闲处放了一大盆各式各样的肉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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