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煜抬起眼，看着周自珩，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直白地问：“你不是喜欢她吗？”

&esp;&esp;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esp;&esp;周自珩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结巴：“谁……谁跟你说我喜欢她了？”&esp;他预感到程煜或许会看出些什么，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esp;&esp;他以为接下来会是程煜带着促狭笑意的调侃，比如“跟我还装？当哥们是瞎的？”之类。

&esp;&esp;然而，程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迷茫的认真，他又问了一遍：“真的吗？你不喜欢她吗？”

&esp;&esp;周自珩被他这反常的认真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准备好的否认或搪塞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啊？不喜欢……的话……”&esp;他顿了顿，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喜欢的……会怎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esp;&esp;程煜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包扎的纱布，声音更低了，却足够清晰：“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好像……有点喜欢。”

&esp;&esp;“噗——咳咳咳！”&esp;周自珩正端起旁边小圆几上护士之前送来的、已经微凉的咖啡，想喝一口掩饰瞬间的慌乱，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咖啡险些洒在身上。他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看向程煜，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不是，程煜，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还是吓出毛病了？你之前不是挺反感她，觉得她装模作样、管东管西？”

&esp;&esp;“那是以前。”程煜闷闷地说，手指抠着桌布边缘，“我现在……不反感了。”

&esp;&esp;周自珩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那点刚刚被戳破心思的窘迫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混杂着荒谬和紧迫感的情绪取代。他脑子飞快转动，试图用理性去拆解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esp;&esp;“程煜，你听我说，”周自珩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而急促，像在分析一个复杂的实验数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可能根本不是‘喜欢’，而是吊桥效应？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危险的枪战，生死一线，肾上腺素飙升，大脑在这种极端刺激下很容易产生错误的认知和情感联结，把那种共同经历危难时的心跳加速、依赖感误认为是心动。你仔细想想，你对蓝老师现在的感觉，跟你以前对那些女朋友的感觉，是不是完全不一样？是不是更……混乱，更强烈，但也更说不清楚？”

&esp;&esp;程煜果然被他这一套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带走了思绪。他皱起眉，认真地回想、比较。半晌，他点了点头：“嗯，确实不一样。”&esp;就在周自珩暗自松了口气时，程煜又接着说了下去，眼神里竟然透出一种豁然开朗的、带着点新奇的光芒：“但是，不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不一样，前所未有，才更特别吗？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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