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上气不接气。

可能是看他哭得太可怜，教父没再罚他们，叫他们赶紧进屋去，别在好日子里哭闹。

黎宝倔着脾气没进去，教父觉得他麻烦，便也不再管他。

黎宝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也没想在外面过夜，他只是想第一个看见烟花，然后第一个许愿。

从希望爸爸妈妈带他回家，到希望有好心的爸爸妈妈能带他回家，愿望变动，黎宝整整许了八年。

在塔钟响起零点钟声的前两分钟，黎宝虔诚地合十双手，他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前，看见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和一把漂亮的手持烟花。

黎宝狂奔过去，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胡乱擦掉脸上的灰尘，笑呵呵地看着他，“小狗，你怎么来啦？”

“路过。”

青年的话依旧简短，但黎宝并没有被他的语气劝退。

小狗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他了，大概有半年。

他不仅长得更漂亮，人也高了许多。

黎宝得把脑袋仰得很高，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他扒着栏杆，和青年说着许多话，最后在青年快要不耐的表情中，他道，“新年快乐！”

“嗯，”青年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我走了，下次见。”

黎宝看着他走远，在寒风中蹲在角落里打开那个精致的盒子，里头没有太多的东西，只装着一个鲜红的小苹果。

黎宝没舍得马上吃，藏在口袋里放好后，和门口的守卫要了点火，点燃了其中一根手持烟花。

十二岁那年，黎宝对着那根烟花许了一个愿望。

他希望自己以后能有一个幸福的家。

但很显然，男人已经不太记得了。

黎宝没有提醒他，笑着道，“新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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