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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姑娘?
这处院子是唐绮命人精心布置的,大婚前就通了地龙,寝房里暖和,只门缝透来风让人觉着冷。
唐绮站到前面帮燕姒挡了风,燕姒歪头朝外说:让厨房热饭菜过来,殿下饿了。
泯静笑嘻嘻地答说:奴婢这就去。
唐绮和燕姒坐到桌边等吃饭,她先拉过燕姒的手,帮燕姒搓着。
怎么这么凉?唐绮问:泯静说你头疼,我命人去请太医来看看?
燕姒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说:这天寒地冻的,不要再劳烦太医跑这趟了,你来之前我喝过姜汤,现下已好多了。
唐绮颔首说好,手上仍没停下,用掌心贴着燕姒的手,在手心和手背处来回搓动。
燕姒抬眸看着她,想起今日的乌龙,将此事前因后果又重新捋过一遍,终是忍不住地说:三年前,中相思子毒的是你,可那时你不是去驻守鹭城么?怎么会中毒的?
是我疏忽了。唐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慢下来说:那时罗鸿夕在接风宴上给我吃的相思饼。发现得有些迟,军医束手无策,只能勉强压制毒性。
相思子的毒,其实并不难解,缺的是奚国独生的两味药,因这毒实在过于偏门,唐国医者鲜少有人知晓解药如何配制,能压制毒发,已实属不易。
幸而唐绮遇到了她,否则还不知要受多少折磨。
燕姒心疼,手渐渐暖了起来,便抽出一只,摸了摸唐绮的脸。
你呀,好生执拗。燕姒温声说:斗罗氏便都罗氏,何苦再受那一场罪。
唐绮苦笑道:若非如此,怎能叫父皇看清罗萱的真面目,我必须中与三年前一样的毒,院判才能为我作证。可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燕姒皱眉不解。
唐绮看她温柔模样,难得惆怅道:即便如此,父皇也在疑心我将来,会走上手足相残的路,他精于纵横之术,却不像寻常人家的爹,都说知子莫若父,这一点,他没有懂我。
寝房里只点着一盏地灯,柔和的光笼罩唐绮,那狭长眼睛里头,搁着沉淀下来的失落,像海潮,乱序瞬息,又归于平静。
燕姒凝望她,手在她脸侧轻轻摸了摸。
父皇要承担太多的事,负重前行多年,肩上扛着巍峨高山,难免有所疏漏。燕姒宽慰她道:如今,由我来懂你。
二人目光如蝶逐,燕姒说完这般露骨的话便垂了眸,唐绮眼中有欣喜,细细看着眼前人,又把心中的动容压下去,待唐绮移开快要痴迷的目光,燕姒又朝看她看了过去。
你先前说,今日遇到什么事要同我商量。
唐绮适才想起来,捏着燕姒已温热的手指指尖,思索着说:先前你让我退,是出于对我身处风口浪尖的担忧,而今父皇也让我退。
燕姒专心听着,唐绮就把午时成兴帝宣她入勤政殿后,让她办的事叙述了一遍。
话刚刚说到这里,外头有了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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