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陌生低沉，却温柔动听。如雾霭，又如冬夜里呵出的气，在琴房里漫开，浸入季苏尔的心脏。

季苏尔竟是觉得眼前出现了画面，仿佛置身在宁静昏暗的咖啡厅，复古的磨砂玻璃外安静地下着细雨，模糊了昏黄的街灯，空气里是厚重沉凝的静定。

季苏尔听着听着，鼻尖竟然有些酸，有些想哭的冲动。

旋律虽然美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孤单。

他的目光落在了百里灿的身上。

窗外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落，透过繁密的树叶，在钢琴黑色的烤漆上印下细碎的光斑，百里灿垂着的睫毛微微颤抖，唇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似乎很是放松。

季苏尔感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悄然发芽。

百里灿真的很帅，很有魅力。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百里灿修长的手指仍保持着弹琴的姿势，余音在琴房里震颤。

他微微仰头看向季苏尔，漆黑的眸中写满了季苏尔看不懂的情绪。

季苏尔莫名觉得百里灿指尖摁揉的不是琴键，而是自己的背脊，轻柔地，缓慢地，每一下震颤都缠绕着隐秘的暧昧。

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百里灿心里有些紧张。

他轻轻开口问道：哥哥，好听吗?

季苏尔回神，耳朵整个红了。

他点头：好听。

百里灿舒了口气。

他将季苏尔拉到了椅子上坐下。

季苏尔又跟百里灿坐在一起，浑身僵硬。

这个距离，他真的就只差坐在百里灿的腿上了。

百里灿笑得灿烂：哥哥喜欢就太好了～这首曲子，我花了好一段时间完善。

它叫什么?季苏尔问。

《lete》。百里灿说出了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期待。

外文独特的韵律在他口中变得缱绻，尾韵羽毛般勾人。

季苏尔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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