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走到那颗种在阳台的人参前，人参感应到他的靠近，每一条参须都兴奋的打着卷。

如果将人参的精神体比作人类，眼前这棵异植已经拥有了破碎的灵魂。

之所以被监/禁都要带着这棵人参，就是因为最后那一年他的研究即将重大突破，所有的成果都倾注于这颗特别的人参之中，人参不仅仅只是他告诉糖糖的，一颗有小概率能让人类永生的普通药材。

几百年间，玄渊的精神力强大到已经很少做梦，一旦出现梦境相关的，那必然和现实相联。

或者是未来的预演，或者是曾将发生过的回忆。

神与凡人的区别，就是神永远都更加通透，骄傲但自知。

顾凌的脸似曾相识，也许存在于他无数次醒来后又迅速忘记的梦里。

他这几日很努力的去回忆里搜寻，用尽一切记忆方法，却又寻不到有关她的任何片段。

这只能说明两天，那些梦里的情节，要么是会在未来发生，要么是他看向极力朝自己手指攀爬的人参，听到人参一声声：“我的主，我的神明，吃了我，切碎我，将我熬汤”的疯狂呼喊。

再结合安岚海在过奈何桥时说过那具消失于水晶棺里的女尸，玄渊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昨夜，即是他不想再忍耐易感期的冲动，也是一次对于顾凌来历的试探。

他告诉她自己的梦，女人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顾凌在最欢愉时滴落在他唇角的眼泪，让他不解。

玄渊从她眼中能清楚看到，她对于“女娲计划”根本不知情。

明明是那样开心的时刻，他却品尝到咸湿眼泪中的懊恼跟痛苦。

这个女人，真是个谜。

他喜欢解谜，也十分享受易感期时顾凌给予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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