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转了方向，先往裴又春的卧室走。

&esp;&esp;轻敲两下门，他猜她或许还在睡，索性直接开门进去。

&esp;&esp;床上空无一人。

&esp;&esp;只有掀开的棉被，和一隻陷在被中的兔子玩偶。

&esp;&esp;记忆深处的恐惧猝然上涌，几欲将他吞没。

&esp;&esp;「小春？」

&esp;&esp;他面上镇定依旧，手指却已紧握成拳。

&esp;&esp;就在那时，浴室传出了细微的水声。他随即迈开步子，推开虚掩的门，闯了进去。

&esp;&esp;裴又春缩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脚边是开着的花洒，湿漉漉的发丝披散在身上。她抬头时，他望见她发白的唇，还有空茫的双眸。

&esp;&esp;空间里没有半点水雾，他一下就反应过来——她在冲冷水，连忙伸手调高了水温。

&esp;&esp;「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刚才的焦躁延续至此刻，向来平稳的声线多了一分隐忍的颤。

&esp;&esp;随着蒸气渐渐升起，他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

&esp;&esp;他轻触她冰凉的脸蛋，心疼地问：「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esp;&esp;裴又春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訥：「我??只是想洗澡，不太会调水温。」

&esp;&esp;那不擅撒谎的笨拙，让他心里更酸。可他没打算揭穿她，只是默默脱起她的睡裙。

&esp;&esp;被浸湿布料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很难剥离。她的脸微微红了，缩起肩膀：「为、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esp;&esp;「打湿了，而且你不是说要洗澡吗？」裴千睦的声音恢復平淡，手上的动作没停。

&esp;&esp;「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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