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似乎不该这么问，这完全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流光没有说可以和他恋爱，结婚，以后会离开他是必然的。

&esp;&esp;裴述忽然后悔这么问。

&esp;&esp;他抬手，刚要表示自己没有问，或是转移话题，可手刚抬起就被按下。

&esp;&esp;微凉的手指是柔软的。

&esp;&esp;裴述低头，下意识将这只手反握在手心，握紧了，他今天在拳馆干杂事，没有上台，挣到的钱没有比赛时多，只有保底三百块。

&esp;&esp;庄家经常给他钱，他都存在银行卡里，除了给流光买东西，他想存很多很多，到时候全部给流光。

&esp;&esp;裴述想着，一个三百块，和大几十万的零用钱相比，似乎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esp;&esp;他默默抓紧掌心的手，就像不肯把人放走那样，玉流光蹙眉往外抽了一下，挺直背脊对他打手语——不会跟别人住。

&esp;&esp;裴述愣住。

&esp;&esp;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在回答自己一开始的问题。

&esp;&esp;他心跳加速，咚咚咚快得几乎像要突破胸膛——流光，那我们一直这样，是不是。

&esp;&esp;玉流光道：“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

&esp;&esp;他过了会儿又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会跟谁住？”

&esp;&esp;——任何人。

&esp;&esp;裴述打手语，大概是得到了正向反馈，他的一些压抑的小心思忍不住从手语中释放。

&esp;&esp;——流光，我今天只挣到三百块。

&esp;&esp;——庄家今天给我打了十六万。

&esp;&esp;——昨晚有三十万。

&esp;&esp;——我都存着。

&esp;&esp;——其实我是想说，我好像太无能了。

&esp;&esp;——比不过任何人。

&esp;&esp;裴述打手语的速度慢下来，承认自己无能不是简单的事，微弱的自尊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紧抿着唇，平复呼吸，继续打手语。

&esp;&esp;——三百块很少，几十万很多，我不聪明，念书也学不进去，无法从商，用脑子挣钱，不像季昭弋他们。

&esp;&esp;——流光，我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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