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昭荀的吻停住了。

&esp;&esp;他垂下头，看着握着手枪的那只手。

&esp;&esp;白皙，纤细，骨节分明。

&esp;&esp;此刻食指曲起，按着扳机。

&esp;&esp;枪当然是真的。

&esp;&esp;作为季家继承人，季昭荀还没蠢到连枪都认不出的地步。

&esp;&esp;甚至是这种很新的型号。

&esp;&esp;季昭荀抬起头，镜片下的那双黑瞳被折射出冷冽光芒，一段时间后道：“季昭弋给你的。”

&esp;&esp;叙述，而非疑问。

&esp;&esp;玉流光道：“我会去参加你的葬礼的，昭荀。”

&esp;&esp;“砰！”

&esp;&esp;几乎没有废话。

&esp;&esp;子弹穿过布料，打进血肉里。

&esp;&esp;季昭荀俯在他身上，重重粗喘了一口气。死到临头，他竟然没有恐惧，脑子前所未有清醒。

&esp;&esp;“你以为季昭弋有多好。”

&esp;&esp;嗓音像透着血雾，盘桓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变成鬼，我会缠着你的，流光。”

&esp;&esp;灵异世界再说这话吧。

&esp;&esp;玉流光冷淡地将压在身上的体重推开，闭上眼睛。

&esp;&esp;他以为能脱离这个回忆梦境。

&esp;&esp;但闭眼后，侵袭上来的是一片有些血红的雾气。

&esp;&esp;很奇怪的感觉。

&esp;&esp;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有人在碰他。

&esp;&esp;黏腻的冰冷涌上，几乎将他完全包裹，从脸颊到唇上，再到颈侧，之后是腰腹，更往下。

&esp;&esp;“……”

&esp;&esp;

&esp;&esp;酸疼。

&esp;&esp;细嫩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过，生出了一片微妙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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