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esp;&esp;可他差点死在那些人手上，行踪也被密切紧跟，傻子都能看出是警方内部出的问题。那他就谁都不能信，尤其是‘自己人’。

&esp;&esp;最难抉择的时刻是怀疑自己的多疑。是选择相信怀疑还是相信多疑。

&esp;&esp;艹。

&esp;&esp;他很少，很少有像此刻这样的情绪，就像被困在一个怎么都走不出的迷宫里，既分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esp;&esp;比他么刚能视物的瞎子看见世界时还要茫然。

&esp;&esp;赌一把。反正任何结果他都能接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死。就算楼上是人贩子头目在等他，而迎接他的是七十二样刑具折磨那又怎么样？

&esp;&esp;最坏的结果，在穿上警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接受了。

&esp;&esp;只是他不免再次想到以前的人和事，觉得略有亏欠，心脏顿时和千疮百孔的气球一样漏气。

&esp;&esp;早知道，早知道的，他就对那个烦人的东西好点，再好点。对从小到大任劳任怨的哥哥也再好点。

&esp;&esp;他抹了把脸，穿过马路，上了楼梯。这是个老式楼，没有电梯，连楼道的灯都坏了大半，还是两侧的长廊里的光透过来，照亮了一点路才没让上楼的人两眼一摸黑摔个狗吃屎。

&esp;&esp;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掩人耳目。

&esp;&esp;越往上接近4楼，擂鼓般的心跳莫名就平缓下来，有种到临头了什么都无畏无惧的凌空感。

&esp;&esp;有很多嘈杂的声音。这种混杂的环境，让他想到了达曼城一些不太合法的小众娱乐场所，比如牌馆，还有买马店，也是这样吵闹。

&esp;&esp;原本以为四楼也是个牌馆或者其他的娱乐店，但实际上是开了一层的茶馆。一瞬间属于人类生活气息才有的烧炭和茶香飘出来。

&esp;&esp;令他的紧张也减轻不少。

&esp;&esp;他循着门牌号往里，走到顶头，辨认出门号上已经磨损得看不太出边缘的数字——四十九号。

&esp;&esp;蹭掉掌心渗出的汗，屏住呼吸敲响了门。一瞬间茶香不见了，烧炭的噼啪声也没了。只有他敲门的声音。

&esp;&esp;在开门的那一刹那，门缝中出现的那张脸令他呼吸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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