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情捧着贝尔的脸，渡过去最后一口空气，然后托着他一同向上游去。

&esp;&esp;到达水面上之后，钟情甚至来不及喘气平复快要爆炸的肺部，就开始为面前的人做人工呼吸。

&esp;&esp;他第一次那样真切的感受到来自位面配角的杀意。

&esp;&esp;洛萨尔竟然是真的想杀了他，也是真的想杀了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esp;&esp;直到身下的人终于呛咳着苏醒，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才微微平复。

&esp;&esp;但放松了还没一会儿，他便意识到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

&esp;&esp;他的面具不见了。

&esp;&esp;这个位面他长了一张很符合角色形象的脸，常年潜水靠海吃饭的渔夫，漂亮也是一种粗糙的、健康的、很有生活气息的漂亮。这样一张来自东方的面孔虽然不如西方人轮廓深邃，但也绝不会有人将他的性别认错。

&esp;&esp;前方传来靴跟落地的声音，钟情一时间没敢抬头。

&esp;&esp;生怕抬眼就是异端审判局的枪口顶着他俩的脑袋。

&esp;&esp;他在心中疯狂呼唤系统，但没有任何回音。

&esp;&esp;直到被人勾起下巴，才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罪魁祸首洛萨尔。

&esp;&esp;洛萨尔毫不留情地揉着面前人的嘴唇。对方已经精疲力竭，对他的侵犯毫无抵抗之力。

&esp;&esp;他轻而易举就制住对方的挣扎，然后吻上这个黑色、亦是金色的灵魂。

&esp;&esp;天使为救爱人，甘愿失去翅膀永堕地狱。

&esp;&esp;凡人为救爱人，竟能生出翅膀，从地狱中出逃。

&esp;&esp;水池中挣脱丝绸与珠宝的那个黑色灵魂，在游向贝尔普莱斯顿的时候变成熠熠生辉的金色。

&esp;&esp;双臂拨动池水的时候在背后形成两道涟漪，就像是两幅巨翅，飞向他的爱人，要将爱人从地狱的魔爪中带走。

&esp;&esp;洛萨尔一边吻着，一边伸手抚上怀中人的肩胛，指尖在那处凸出的骨头上流连，仿佛凭空就已经能摸到那双消失的翅膀。

&esp;&esp;钟情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恨不得异端审判局立刻就过来把他们三个都绑上火刑架。

&esp;&esp;但异端审判局迟迟没来。

&esp;&esp;最后被松开的时候，他无力地伏在木板上喘息，看见台下那些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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