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该没到，如果到了的话，赵叔会给我打电话。”周霁说。

&esp;&esp;“过来。”

&esp;&esp;“怎么了？”

&esp;&esp;“靠着我点儿，你手都冻红了，你没感觉啊？”小太阳虽然暖和，但功率也就那么大，刚刚周霁给他擦脸时，手冷得很。

&esp;&esp;“没事儿。”周霁笑笑，“我不冷。”

&esp;&esp;“行。”亭溪一扬眉，“又非得逼我说实话是吧？对，其实是我想靠着你，现在，你能靠过来了吗？”

&esp;&esp;亭溪的脸很漂亮，这是公认的事实。

&esp;&esp;但他那双眉眼，哭起来时，最为生动。

&esp;&esp;还好，这副模样没多少人见过。周霁想。

&esp;&esp;“亭溪。”

&esp;&esp;“嗯？干嘛？”

&esp;&esp;周霁靠过去，几乎要把亭溪整个人笼住：“你刚刚为什么哭？”

&esp;&esp;“你一定要追根问底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求知欲这么强？”亭溪直接歪头靠在他肩上，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才满意地勾了勾唇，接着又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对不起，小时候的事，我还是没记起全部来。”

&esp;&esp;“真的没关系。”周霁放松下来，好让亭溪靠得更舒服些。

&esp;&esp;他知道，那段时间亭溪有多痛苦，亲眼看着母亲死在面前，这样的经历，别说是一个不到十岁大的孩子，即便是成年人，也很难走出去。

&esp;&esp;忘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那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吧。”

&esp;&esp;“好，我听着。”亭溪把自己烘得暖呼呼的手，塞进周霁手里，对方立刻用力握着。

&esp;&esp;“我爸，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sp;&esp;“他是什么时候疯的，谁也不知道，或许是在周琛和我出生之后，或许是在和我妈结婚之后，又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只是掩藏得很好。”

&esp;&esp;众人真正意识到周恒疯了，是在周琛初中的时候，在那之前，他们一家四口是周围人人称羡的模范家庭。

&esp;&esp;周恒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外科主任，妻子邱玲是一名英语教师，两个儿子都是又聪明又乖巧，从不让家长费心。

&esp;&esp;直到，周琛上了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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