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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跷之处了,其中一艘蜈蚣船,如信使般在各大战船之间穿梭,不少鬼奴利用绳索与攀爬跳跃技术,散入其他战船上,边狂奔,边呼喝着什么。
&esp;&esp;不多时,被跳帮的战船就开始骚动起来。
&esp;&esp;像早已淤积了大量沼气的地窖,被一簇火星点燃、引爆。
&esp;&esp;又像黎明前最深重的黑夜,只等待第一颗启明星亮起,就此揭破天幕,改换人间。
&esp;&esp;骚动很快升级成暴乱,战船上到处陷入厮杀,杀声与兵戈交鸣声裹在海风中,隐约飘送过来。
&esp;&esp;“这些鬼奴见渤海人就杀,疯了吧这是!”姜阔曾在大江上行船多年,手下也曾招揽过不少水匪,可从未见识过这般情形。
&esp;&esp;舰队外表完好无损,内里却仿佛陷入火海,烧得满船动荡,将生死瞬间都化作了刃下的一抹血光。
&esp;&esp;他喃喃道:“鬼奴反噬……渤海人养虎为患了。”
&esp;&esp;因为叶阳家有鬼奴家仆,赵夜庭对这群背井离乡者其中绝大部分人的处境,比姜阔更多几分了解。
&esp;&esp;赵夜庭摇头:“养虎还得喂饱呢。这不叫养虎为患,叫自食恶果。这恶果也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因所结,是报应。”
&esp;&esp;渤海水师陷入了巨大混乱,大大小小的战船逐渐失去航向,有的原地打横,有的侧舷相撞,显然双方在争夺主舵的掌控权。
&esp;&esp;姜阔怂恿道:“趁他病要他命!副帅,我们派出鸟船,携带火箭和火药,把他们的战船烧掉、炸掉?”
&esp;&esp;赵夜庭原本也有这个打算,尤其是其中一艘体型最大的三桅炮船,正向他们所站的岸崖快速驶来,搞不好下一刻就百弹齐发,要把他们和身后的焚霄卫炸成碎块。
&esp;&esp;但在下令的前一刻,他蓦然停顿,望向越来越清晰的炮船甲板——
&esp;&esp;一名年轻的鬼奴钻出舱门,手里提着个血淋淋的首级,身手矫健地爬上六丈高的主桅杆。他将首级往前一伸,似乎在向全舰队展示战果,呐喊声被海风吹散。
&esp;&esp;甲板上的鬼奴们高声应和起来,先是用蛮语,几轮过后又换成了带渤海口音的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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