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深暗中磨牙，扯出一丝坏笑，指着於菟骂：“我操你大爷。过去操，眼下不急着操，往后天天操。”

&esp;&esp;叶阳辞颇感意外：“行伍数月，混迹军营，成这般粗汉子了？”

&esp;&esp;秦深：“不止粗汉，还是硬汉，好容易见面了又受伤，憋着一肚子野火呢，等着瞧。”又在於菟脑门弹了个暴栗，“还有你这个见娘忘爹的小崽子，也给我等着瞧。”

&esp;&esp;莫名其妙挨骂又挨弹的於菟：“嗷……嗷嗷？嗷呜？”

&esp;&esp;叶阳辞一把将於菟搂过来：“可怜的宝。来，给你肉干，边上吃去。”

&esp;&esp;於菟叼住大块鹿肉干，跳到窗前的坐榻上吃。

&esp;&esp;叶阳辞将沾了猞猁毛的手用帕子擦干净，见浮起的轻微红疹在可忍受范围内，方才说道：“此行我只带了七十名护卫，若是随你入宫，恐被禁军拦防于门外，得借乌榷之手，把大戚掠引出来。另外，老赵见信后，应是会调整战术，袭击笔架山港口的渤海运粮船，好把乌桓的水师舰队引过去。我们要抓住这个空隙，一举拿下大戚掠。”

&esp;&esp;秦深颔首：“那就拿我身上的伤做文章。如乌榷所言，我是个贵客，若是他的府上意外受伤，入不得宫了，大戚掠无论是想做成这笔买卖，还是想趁我病要我命，都会忍不住前来一探究竟。”

&esp;&esp;叶阳辞推开窗户，望向京牧府外的墙角处，高高耸立的望火楼。

&esp;&esp;於菟吃完肉干意犹未尽，竖起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附近的鼠类动静，趁着窗户打开，跳上窗台一溜烟跑走了。

&esp;&esp;叶阳辞没阻拦，由着它撒欢。

&esp;&esp;於菟追着一只窜逃的鼢鼠穿过庭院，刚咬住猎物，就见个黑黝黝的大家伙，身着渤海人常穿的猪皮衣裤，混进了正把货物搬上马车的队伍里。

&esp;&esp;它认得这人，是叶阳辞身边的家仆罗摩。

&esp;&esp;奇怪的是，这个黑家伙明明与宅子中的仆役看起来不一样，可其他人却像司空见惯，并不惊讶他的长相。

&esp;&esp;怀着好奇之心，它在树后一边撕吃鼢鼠，一边看罗摩跟着仆役们搬完货物，然后他悄悄藏进车厢的货箱后面。

&esp;&esp;车队即将从京牧府的后门出发，管事的催促车夫：“快点，快点！都是水师营急用的物资，务必要妥妥帖帖地送到乌大统领手上。顺道把咱老爷的这封家书一并捎过去。”

&esp;&esp;押车的仆役应了声，将乌榷给乌桓的书信收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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