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身从枝杈间捡到了炎开被风吹跑的红凤凰花灯。

&esp;&esp;他提着灯要跳下树时，却见秦深回望来时路，说“我们两人，只一串脚印，就像永远走在同一条路上”。他怔了怔，随后向树下的秦深伸手。

&esp;&esp;秦深展开双臂。他从树上跳下来，飘进了秦深怀里。

&esp;&esp;回去的雪地上依然只有一串脚印。

&esp;&esp;这是上个月，他受邀去鲁王府看望大小安姐和孩子时发生的事，恍惚觉得就在今日。

&esp;&esp;今日也下起了雪。

&esp;&esp;夜雪如白梅花瓣，零星地飘落在天地间，清寂无声。

&esp;&esp;叶阳辞打开窗户看雪，结果看到墙头坐着一个人。

&esp;&esp;那人左手肘搁在屈膝的左腿上，右腿垂下墙头，右手拄着一把带鞘的鸣鸿刀，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窗户。窗户打开之前，灯光照出的人影投在了窗纸上。

&esp;&esp;是萧珩。

&esp;&esp;叶阳辞的语气中也沾染了夜雪的寒意：“萧千户半夜不回府睡觉，在我墙头偷看什么呢？”

&esp;&esp;萧珩笑了笑，足尖蹬墙飞掠而下，走到他窗外：“办完了叶阳大人吩咐的差事，特来回禀。大人难道就站在这大开的窗边，餐风饮雪地听？”

&esp;&esp;叶阳辞审视他，末了颔首道：“进屋说话。”

&esp;&esp;萧珩在门外抖落衣上雪，进了屋。

&esp;&esp;以捣碎的橘肉、炒盐、甘草、生姜晒干制成的橘粉，叶阳辞用瓷匙舀出两勺在杯中，热水冲泡，便成了时兴的冬日热饮——橘汤。

&esp;&esp;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圆桌对面，自己捧杯而坐。

&esp;&esp;萧珩告声谢坐下，喝了几口橘汤暖身，随后道：“我护送丁太监从万樽楼回钞关衙门，其实也不过一箭之地。他被那群干儿子簇拥着出酒楼大门时，孔令昇的尸体还在台阶上。他很小心地绕开尸体，看着不像多害怕，更像嫌弃。”

&esp;&esp;叶阳辞说：“我在席上也观察到了，丁冠一受惊是因为怕自己死，而非怕别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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