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碉堡内的两人站立不稳。叶阳辞握住秦深的手腕，说：“从那个运货通道滑下去。秦湍方才就想从那儿逃走，想必是安全的。”

&esp;&esp;秦深收了剑，率先跳入通道的圆筒状入口，叶阳辞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光滑的筒壁向下曲折滑行，迅速降到最底层。

&esp;&esp;出口狭窄，秦深用脚踹烂了出口边缘，这才得以通过。两人终于离开碉堡，平稳落地。

&esp;&esp;外面雨势仍然很大。无数白索抽打着他们的身躯，秦深染血的玄色衣袍被雨水冲刷干净，血腥味淡到几乎嗅不出。

&esp;&esp;这次换作秦深拉着叶阳辞的手腕，头也不回地疾掠向校场外的工房。

&esp;&esp;在他们身后，小鲁王精心打造的“千机百变阁”在雨幕中轰然倒塌。秦湍中剑的尸体被沉重的铁皮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彻底埋葬于这具机关巨兽的遗骸中。

&esp;&esp;叶阳辞站在工房的屋檐下，望着小山一样的铁皮废墟，想到不必再费心去掩饰秦湍尸体上的剑伤，就连死因也有了合理解释，一种因果玄妙之感油然而生。

&esp;&esp;平山卫的人马此时仍未出现在鲁王府，可见郭四象不负他所望，成功策反燕怀成，拖住了闵仙鲤。那个少年小旗有勇有谋，更难得的是，有种一根筋般的执着与淳朴的热烈，今夜的任务也许会比他预想中完成得更出色。

&esp;&esp;试图逃跑的长史瞿境被姜阔结实捆住，扔在屋檐下。亲眼目睹小鲁王进入碉堡后就没出来，而碉堡如今又完全崩塌，他心知自家王爷十有八九是死在这堆废墟下了，又惊又恸，面如土色。

&esp;&esp;秦深身上杀气尚未消尽，转头瞥了一眼瞿境。

&esp;&esp;这一眼犹如严霜落尽天下叶，叫瞿境连四肢都战栗起来。他顾不上伤怀前主，立刻叫道：“三王爷！属下如今无枝可依，愿奉王爷为主！”

&esp;&esp;秦深不齿他见风使舵，并不稀罕于这无奈下的投靠。而且当年大哥的内眷被逼自尽，据说便是此人现场监督，如何能饶他性命。

&esp;&esp;杀他容易，但得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眼下，想要利用他鲁王府长史的身份，为今夜之事增添一份对己方有力的供词，还需花点心思。

&esp;&esp;秦深正垂眸思索话术，叶阳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朝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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