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直接釜底抽薪……”

&esp;&esp;秦深摇头：“时机未到。你去向衙门内的线人打听，许慰平准备如何了结浮尸案，替鲁王府找回粮船？”

&esp;&esp;姜阔抱拳离开，一个时辰后回来复命，说：“王爷，这许知州还真是个葫芦官，自有他的一套糊弄法。他把浮尸首级用石灰腌制了，捏了个‘州巡检司大战响马贼，破敌六十有余，其中有二头目，为匪首臂膀’的公文，去向蔡知府请功。另一边又去漕船厂低价回收三艘破烂报废漕船，装了点陈年霉谷子，偷偷在徒骇河上凿沉，回头向鲁王府禀报‘响马贼内斗，致船沉河底，粮随水流冲刷入海，下官拼力打捞后仅得几十石带谷淤泥，作为谷种或还可以耕种’。此案就此了结，真是要笑死人！”

&esp;&esp;秦深嘲道：“牟利靠造假，甩麻烦也靠造假，好个官油子。他为州巡检司报剿匪功劳，这样自己和平山卫都有份，蔡知府才四品，看在三品卫指挥使的面子上，怎敢详查，自然要贴上自身的功劳再往上报。这种有点佐证，不至于显得荒谬的政绩最好捏造，越往上走，越不敢随意翻案，怕牵连太广。

&esp;&esp;“而那批子虚乌有的‘沉船粮’，就是我二哥该吃的哑巴亏了。他何尝不知道许慰平瞎糊弄，但又在此事上奈何不了，毕竟要真查起来，他和响马贼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曝光，可比到嘴的鸭子飞了严重得多。”

&esp;&esp;姜阔也觉出了口恶气，龇牙道：“王爷是想让小鲁王和‘血铃铛’的关系曝光？”

&esp;&esp;秦深道：“我都想给他们主持大婚，昭告天下了。上次你说，张碑招供，‘血铃铛’在济南府的历龙山有个新建的匪寨？”

&esp;&esp;“对。王爷要剿匪？”

&esp;&esp;“我们只有三百府兵，出入又被人盯着，没法光明正大地出动。但济南府可以。东昌的蔡知府报了个剿匪捷报，济南的程知府难道心理会平衡？明明剿匪主力是他，功绩却被邻府得了，他不窝火才怪。这时我们去向他通风报信，你看他出不出动大部人马去踏平历龙山匪寨。”

&esp;&esp;“踏不平怎么办，又或者‘血铃铛’不在寨中呢？”姜阔问。

&esp;&esp;秦深说：“于我们有损失么？损失都是二哥的。麻烦临头的时候，他忙于应对，破绽也就出现了。”

&esp;&esp;瞿长史坐船回到聊城的鲁王府，拿着两张画像去向秦湍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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