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公公察觉祁阳伯的不安，拂尘轻扫祁阳伯因跪坐许久而惹上的灰尘，虽德阳殿前的台阶日日有宫人清洗，但仍有些许尘埃撒落。

&esp;&esp;边扫过，李公公边回：“伯爷无需这般担忧，只是来得太巧，殿下早已歇下，故未见你。”

&esp;&esp;受太医令胁迫，被迫仰头闭眸，听此言，祁阳伯松了口气，回：“原是如此，是臣来得不巧，叨扰殿下休息。”

&esp;&esp;安抚过祁阳伯，李公公让宫人为祁阳伯带身新官袍，可不得让重臣仍着这身破烂，虽只是略有磨损灰渍的官袍。

&esp;&esp;里屋处，谢知珩尚未去床榻上休息，他撑着脸颊，服侍的宫人替他展开蓝壳奏折。

&esp;&esp;字字句句以朱笔点染，似透入无尽仇怨，每每展开时，都好似有冤魂自笔中，自文字里脱离纸张的束缚，袭向谢知珩。

&esp;&esp;与这些红字奏折相似的是，是另一位宫人，展开一张又一张的白纸，皓月银白的纸张里，也是红血染就的不堪。

&esp;&esp;两相一合，倒是将此件事，完整地展开在谢知珩眼前。

&esp;&esp;李公公站在他身侧，盯瞧那银白的纸许久，才缓缓开口问：“殿下，经那些学子改良过的造纸工具，可否制出此等好物来？”

&esp;&esp;“……”

&esp;&esp;谢知珩未言，他低敛眉目，似真陷入梦境般。

&esp;&esp;李公公转而又言：“这龙涎香，燃得有些过了。”

&esp;&esp;烟云出博山炉，绕在室内不散，欲出却被新换的竹帘遮挡，只好绕着谢知珩不散。

&esp;&esp;待西洋钟整刻时，钟声一下一下敲响，谢知珩才恍若初醒般睁开眼。

&esp;&esp;望向白纸红字，御史台所用纸张具为此件最好，后世来的学子每一次对文房四宝的改良，皆由御史台试验。

&esp;&esp;可再怎么耗费财力精力，再怎么经由后世人改良，也无法与那张银白纸相媲美。

&esp;&esp;“佛以身诱修罗，以色观形，以色得太平……”

&esp;&esp;谢知珩轻声唤，掩不住的笑意，漫上他眉眼，眼尾都经霞粉染红。

&esp;&esp;“孤以为灭佛需耗更多精力，却不想，有人直接为孤送上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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