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英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扶着柯钰走出医院。

期间柯钰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直到站在医院门口的石子路前他才重回神志，坚定看向秦陆英，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没有尊严、毫不体面地死去，你明白吗？”

“……我明白。”

秦陆英几乎要被这句话崩溃，拉着柯钰的手缓缓跪坐在地，脊背高高拱起，哭得溃不成军：“对不起，我不该提议说要来英国，我们回国吧……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

医院门口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一幕，护士们神情稀松平常，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无一为他们驻足，他们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为了延续生命求医问诊，却被现实一次次打击得麻木不仁。

即使是再有权势的人也难逃死亡的话题，在病魔面前一向众生平等。

alpha的情绪总是过度充沛浓烈，柯钰觉得自己的手都被攥得没有知觉，麻木滚烫，将他整个人围得密不透风。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即将控制不住情绪，引以为傲的演技破碎，他暗暗咬住牙，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算了，来都来了，我饿了，去吃东西。”

比预想中好哄

◎秦陆英总是能带给他各种新鲜的体验。◎

异国的下午茶和国内区别很大，装潢精致带着中世纪巴洛克风格的小型建筑内，身穿黑色执事服的侍者将三层架的点心送上。

柯钰浅尝即止，吃了几口树莓派便放下叉子，端起红茶小口品味。

远处的老式唱片机重新换了首曲子，曲调优雅温柔，黄油香甜的气息和红茶的苦涩仿佛能消弭所有怅惘。

秦陆英眼角含着泪珠，嘴唇也哭得嫣红水润，捏着一小块胡萝卜蛋糕大口咀嚼，似乎手里的并不是昂贵点心而是便利店五元一个的大葱卷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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