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简短地开口，终于没再拒绝。

楚墨用腰靠着身后的台子，抬手将他脖子往下一勾。

霍迟瞬间变成了俯身把脸凑到他眼前的姿势。

楚墨这才满意地扶着他的脸，把手里的剃须膏喷上去。

喷好后，举起刮胡刀，逆着胡子成长的方向缓缓刮了起来。

刀片还算锋利，刮起来也很顺。

没几下，就清理得差不多了。

“……”

望着他这副全神贯注的样子，霍迟无端有些分心。

眼前的少年明明已经不是人类，却比人类还要灵动、鲜活。

如今这世道，已经很少有人会有心情这么认真且专注地去做这件事。

就仿佛……真的是一种享受。

“好了。”

楚墨刮完后，霍迟一时竟还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时，眼前就多了一块白色的毛巾。

“……”他接过毛巾，动作有些迟缓地擦了擦脸。

而楚墨已经转过身去，清洗手里的刮胡刀了。

此时镜面上的雾气都已消失，霍迟抬眸瞥了眼。

刮完之后，他的脸确实彻底干净了，也清爽精神了许多。

“……谢了。”

他用指腹摩挲着下颌，沉声说。

楚墨抬头从镜子里看他一眼，笑说：

“不客气。”

“……我去找其他人开个会。”

离开前，霍迟穿上外套，最后看他一眼。

“不早了，你先睡。”

说这话时，似乎又忘了楚墨不是人类，其实不一定真需要睡觉。

“哦，去吧。”

楚墨笑眯眯点头。

而霍迟离开房间后，回想起刚才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脚步不由微顿。

为什么那样的话……他能说得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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