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所谓了，既然能一起睡觉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少年脚底的药膏经常会蹭到被子上有洁癖的男人并没有嫌弃。

他们本来是肩膀对着肩膀，两个人一起面对着天花板睡的。

霍思程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旁边有人的时候他根本睡不着。

顾辞却一下子睡着了，他滚了一圈，脸颊直接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霍思程被迫伸直手臂，顾辞又滚了一圈，最后小脑袋特别自然的滚到了他的手臂上。

少年的呼吸轻轻浅浅的喷洒在他的胳膊上。

霍思程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其实经常会锻炼还是有肌肉的。

肌肉有些痒痒的，少年的呼吸就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在他的心脏处来回浮动着。

这令人焦灼的感觉……

霍思程猛喘了几口气，他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已睡着，却发现自已根本就睡不着。

这少年才来两天，他就已经失眠了两天。

心绪实在是太乱了，他觉得他们不可以这个样子，因为两人并没有在一起，但是又觉得他们应该这个样子，就好像他们天生就该这么待在一起。

思绪乱糟糟，但就算失眠了，他也没有推开枕在自已胳膊上的少年。

最后男人还是强迫着自已睡了过去。

中间总会断断续续的醒来，因为他发现他似乎做噩梦了，梦到少年总会离开自已，但是在睁开眼时看到少年躺在自已的怀里，那些慌乱的心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不过随着这样断断续续的苏醒又睡去，男人开始不知道自已现在到底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

就这样混混顿顿的过了一晚上。

霍思程感觉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之后才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到少年睡在自已的怀里，这才明白原来刚刚的自已一直是在做梦。

他感觉自已似乎是被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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