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信任依靠的人，是……是一个与她身份相差悬殊的死士。

&ot;你……你……&ot;

血气倒涌，脊背生冰。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尖叫冲出喉咙。可更可怕的记忆也在复苏——不是他强迫的。是她主动抱住他不让他走，是她在他怀里哭着喊&ot;夫君&ot;。

理智用尽全力在维持仅剩的一点点尊严。她想责骂、想推开他，可用尽全力张开嘴，也只能吐出一句崩溃的呜咽。

气到极致，她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格外刺耳。江迟没有躲，甚至没有偏一下头，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ot;属下罪该万死。&ot;他重复道，声音更哑了，&ot;一切皆因属下私欲。受夫人责打，属下甘之如饴。&ot;

&ot;私欲？&ot;时蕴的手在发抖，指尖发白，&ot;你可知、可知我是江淮安的未亡人！是你的主母！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ot;

话没说完，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她想骂他无耻，想骂他卑劣，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她知道，她也有罪。

昨夜有那么一瞬，她是清醒的。她知道抱着她的人不是江淮安，可她没有推开。她甚至渴求那份温暖。

&ot;属下不求夫人原谅。&ot;江迟的额头重新抵在地上，血迹在木板上渗透，&ot;只求继续留在夫人身边，护夫人平安。&ot;

时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ot;你我发生了如此……如此有违纲常之事，天理难容！你竟然还想留在我身边？&ot;

&ot;属下曾发过誓，&ot;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ot;此生此世，誓死保护夫人。只要江迟一息尚存，就不会离开夫人半步。&ot;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毫无丝丝悔意。

明明是在认罪，却不是为了求得宽恕，而是为了向她确认，即便犯下这样的罪，他也依然要留在她身边！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赤裸裸，毫无遮掩。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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