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千回的右手抖了抖，有些僵硬地塞入盆里。

顾途想帮佛千回摸洗手液，佛千回用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沾上这盆有脚气的水。

佛千回将洗手液瓶子扔进水盆，右手挤出洗手液借住盆沿涂抹手掌。

他一连洗了三四次，顾途帮他换水，佛千回又接着洗，到最后，整整一瓶洗手液挤空了。

终于，佛千回眉头舒缓了许多。

可惜这个盆不能要了。

顾途感觉有点浪费，于是看着鸡窝的方向，想着要不拿洗手盆给鸡当饭盆？

他给佛千回说了自己的想法。

佛千回嘴唇喃喃，蹙眉艰难道：“那我们以后……要吃带脚气的肉？”

顾途：……

他明白了。

最后顾途将盆扔了，佛千回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处于鸡窝的小鸡正天真地啄粮，尚不知自己逃过了一劫。

今后一两天，佛千回的右手像是废了。

无论是吃饭喝水，他都只用左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断臂了。

第二天傍晚，顾途刚洗完澡出来，身上披着厚厚的浴袍，手持毛巾将就地为自己擦头发。

他看向佛千回，睫毛上沾着水滴道：“怎么会恶心成这样呢？”

佛千回面色惨白，像是元气大伤道：“我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碰过脚。”

包括上一世的几十年。

顾途“唔”了声：“那你洗脚肯定要想办法搓一下。”

佛千回摇头，有气无力：“我以前有自动洗脚盆，现在我每天晚上洗脚，都要戴6双手套。”

他皱眉，低下头盲无目的地扫视地面：“我讨厌脚，这辈子都不想碰……”

黯淡的双眼望着脚下的石砖，目光从桌腿移到砖缝的杂草再移到拖鞋上顾途那双滴着水白皙有骨感几近完美的双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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