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娘子颇有谢四小姐当年风采。听说女郎如今为太后做事？旁人如何挑唆，庾家明面上自是不会怀疑何氏的，但依庾氏父子的心性，岂肯放过一丝疑点，所以便让娘子私下来找我，是吗？”

&esp;&esp;程素手指轻抚她臂间的拂尘，仿若当年在闺阁中抚猫的动作。

&esp;&esp;一样动作，却已是两般心境。

&esp;&esp;“是要拘我就审吗？去廷尉，还是诏狱，可否容我洗沐一番？”

&esp;&esp;谢澜安看着这个妇人，昔日曾有一头浓密长发的美妇人，今已枯索，将不胜簪。她的身上却还保留着大家千金的风范。

&esp;&esp;程素猜得很准，她此来正是奉太后密令。

&esp;&esp;可来了之后做什么，便是她的事了。

&esp;&esp;谢澜安轻叹：“金觞浮素蚁，人生忽如寄。夫人心苦，晚辈此来不为审问，是想请程夫人帮一个人的忙。”

&esp;&esp;程素怪异地看着她，“帮忙？呵呵，我还能帮别人的忙？”

&esp;&esp;谢澜安点头：“当然，我请夫人帮的人，姓程名素，我想请您帮她为子复仇。”

&esp;&esp;程素浑身一震，谢澜安浑若无睹，平静地说完：“庾洛神是已死，可亏欠令郎的只是她吗？纵养女儿跋扈成性，长成后祸害夫家的靖国公父子，应不应追究？一味粉饰太平的何兴琼，该不该怪罪？乃至漠视令郎与小妾之死的何府上下，夫人心中便不恨吗？”

&esp;&esp;程素震惊得久久无言。

&esp;&esp;却是她身边那使女，含有几分胆色，她向敞开的窗门外一瞥，见谢娘子带来的人正把守着门户，芜香扶住夫人大着胆子问：“娘子想要我家夫人做什么？”

&esp;&esp;“一点小事。”谢澜安眼锋清凉，轻轻弹指，“程夫人只消回到何府，与何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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