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润纯良的启蒙经义，适合他。

&esp;&esp;“上面有注解，可从头细细看起，字斟句酌也不妨，不懂处只管问文乐山，反正他清闲，脾气好。”

&esp;&esp;谢澜安把书递给他，教他读书之法。

&esp;&esp;胤衰奴接过书，却没动。

&esp;&esp;他忽闪着柔密的睫毛，声音低落下去，“听说女郎为何家郎君挑了三本书。”

&esp;&esp;“嗯，我帮他……”仿佛与他相处时，总是不自觉便放松了，谢澜安随口接话到一半，察觉不对。

&esp;&esp;她往胤衰奴垂着眼皮的脸上看了两眼，又瞅瞅他手里的书。

&esp;&esp;没由来想起小时候，给五娘和谢登分糖，丰年那小子举着手心里的两颗麦芽糖，奶声奶气地说：“阿兄你分了五姊三颗糖，我只有两颗！”

&esp;&esp;只不过区别在于，那个小霸王的语气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眼前这个，可怜兮兮。

&esp;&esp;橘红色的夕晖将从窗棂上消没下去了，书房中的光线稍显暗昧，却又未到掌灯时分。

&esp;&esp;谢澜安盯了他好一阵，牙尖磨着唇瓣里侧的肉，忽然笑了声，“是，给他挑了三本，怎么了？”

&esp;&esp;胤衰奴很轻地摇头，唇角微动，仿佛想说“没怎么”，却没能发出声响。

&esp;&esp;他手指捏着那两本书的书脊，指节泛出苍白，衬得虎口处的朱砂痣更艳了。

&esp;&esp;作孽。谢澜安心道一声，迅速转过头去，在积卷如山的书架上扫来扫去，“给你挑的这两本没有难度，适合现在的你。想要再进益些的，我得进一步了解你的水平。”

&esp;&esp;话到这里，便当真上了两分心。指尖挑出本汉赋，她随手翻到一章，回手递过去，“这里头有些生僻字音，看你认得多少。来，念一念，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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